梁叛正和蕭武在書房裏商談,見了華大夫,聽說餘奶奶來了,連忙同蕭武告個罪,親自到前麵醫館中去見。
小六子也被找了來,餘奶奶還是按照成例,先問過兩家生辰,再問體貌家境,一大堆采納的流程過後,兩方都好說話,一切歸餘奶奶做主。
至於聘金方麵,華大夫不顧太太的眼色,極大方地說一切從簡。
反倒是梁叛不肯,一定要金銀茶果齊備,衣飾也要請人來現成做,當麵約定了日子,就在下個月初十,宜早不宜遲。
梁叛便叫了老狗來,將采買的事情交給老狗這個哥哥去辦。
這種雙方早有默契的親事最好做,餘奶奶一麵井井有條地安排,一麵便在打量老狗了,這也是梁叛的授意。
一堂采納辦完,餘奶奶先行告辭,一麵準備小六子和桂枝的親事,一麵回去替老狗物色對象。
等送走了餘奶奶,梁叛已是滿身大汗。
這也是他的頭一遭做家長啊!
梁叛同華大夫拱拱手,再回到書房中,蕭武卻已找了個蒲團,在那裏靜靜地打坐。
他抬頭看看天色,日光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怪石園在外城,今天沒有漕幫齊四哥替他打招呼,不管是金川門、鍾阜門還是更遠些的神策門,都不會給他留門,所以一定要在夜禁之前出城,而且今晚注定又是回不來了。
於是他立刻叫了蕭武,兩人帶了兵刃便出門而去。
……
鍾阜門外,夜色深沉。
這一片地方隻有不遠處的怪石園中,還亮著許多燈火。
梁叛和蕭武靜靜地蹲伏在野外的長草之中,一陣夜風拂來,將一片長草吹得起伏不定,猶如波湧浪卷,兩人的身影頓時在草中忽隱忽現。
此刻天邊緩緩飄來一片烏雲,將原本就有些晦暗的月光遮去一片,整個天地仿佛刹那間就被被黑暗吞噬,荒野之中已是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