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六子一溜煙往南門東跑,梁叛忍不住微笑起來。
他趴在窗台上,眼睛雖然仍舊在看著那些行人,心裏卻沒有再為那些平頭百姓的奔忙而感慨。
梁叛臉上掛著的笑容漸漸隱去,事實上他的注意力早已轉移到了別處。
甚至已經不在信息谘詢服務這件事上了。
他從那個尚未答複的委托,也就是康彌勒調查他家兒媳偷人的事情上,想到了玄真觀,從玄真觀,想到了翟真人,又從翟真人,想到了那個女忍者……
最後他還是順理成章地想起了季永年。
那個神秘莫測而又神通廣大的鹽商。
這人就像一個迷一樣,雖然他從三月初二那天起,仿佛就很明確地告訴人們,他人現在就在南京的某一個角落。
可至今為止,似乎還沒人見過季永年的真麵目。
就連派去揚州的人也始終沒能查出半點蛛絲馬跡來。
不是沒查到季永年這個人,但凡做鹽商的,因為要開中兌鹽引,所有的身份必然是公開記錄在冊的,季永年也不例外。
南京城甚至其他地方各種勢力派去揚州的人,幾乎毫不費力地就打聽到了這個名叫季永年的鹽商。
就連此人的相貌、年齡身高、體重、生平、家境、喜好、行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而且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更加沒有碰見過刻意營造出來掩人耳目的假消息。
這個人出人意料的光明正大,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貓膩,至少表麵如此。
而且季永年的鹽業買賣做得並不算大,在揚州鹽商當中也不過是小有名氣,和冷、金、王、韓那幾家沒有多少可比性。
但是季家的藥草生意很大,像甘草、當歸、三七這等用量極大的藥材,季家向來是揚州最大的供貨商。
雖然無人做過統計,但是行內有說南直隸的甘草和當歸至少有三成出於季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