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寄一手攥著自己的方巾,一手指著還在地上蠕動的歐陽達,點頭道:“屬下是南都七子,排第四位;他是金陵社的三夫子,第三位。”
這時就連萬端也猛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半日亭外的幾人。
當然了,他不是沒有看到陳碌臉上尷尬又興奮的神情,但是被他瞬間忽略了。
況且陳老板不愧是陳老板,很快就從震驚當中恢複過來,隻是臉色依舊一片潮紅。
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舉起手在蕭武和管寄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隨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歐陽達,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這位就算了。
“滾起來。”
陳碌對著歐陽達笑罵了一句,背著手走回半日亭中。
他撩了一把袍角,重新在池塘邊坐了下來,麵帶矜持地問道:“這個……我記得你應該需要二百兩銀子?”
蕭武道:“三百兩。”
“嗯?”
“梁總旗說,還有個‘包裝費’。呃……說是要給他倆立甚麽……‘人設’,對,人設!包裝一個新的身份,不能讓人產生懷疑。”
雖然蕭武說的磕磕巴巴的,但是陳碌還是聽明白了。
的確,歐陽達和管寄兩人雖然成功打入了學社,還得了甚麽“南都七子”、“三夫子”這種臭屁名號,但是兩人本身畢竟不是真正的文豪,越是在學社之中參與得深,越是容易露餡。
梁叛所謂的“包裝”,在陳碌的理解當中,就是“裝扮”、“假裝”的意思。
蕭武隨即就給他打了個比方,就是將歐陽達和管寄兩人當成上台的戲子,要給他們穿上特定的行頭,畫特定的妝容,設定一個特定的經曆和背景,演特定的角色。
要讓人相信他們就是各自所演的這個人。
這麽一解釋,不光陳碌,就連萬端也很明白了,而且點頭附和,認為這是很有必要的,順便拍了陳老板一句,說是緹騎所果然能人輩出、思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