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茶館早就上板子打烊了。
小鐵站在門外,看著兩張刺眼的封條,緊緊的捏住了拳頭。
衙門來人貼封條的時候,小鐵正在灶塘裏幫著燒火,恰好有個賣油條的打醫館門前過,被桂枝她娘叫住,出門買了幾根,就瞧見那兩個壯班的在貼條子。
因為今日南門東有命案,所以在捕班當差的雍關還沒回來,小六子又上老楊店沽酒去了,桂枝她娘隻好去廚房叫小鐵,等到小鐵趕出來的時候,貼封條的壯班已經走了。
沒人敢撕衙門的封條——你有本事讓衙門收回去,和自己伸手扯下來,那是兩碼事。
梁叛也隻好看著這兩張封條發愣。
一大家子人除了瞎眼的老娘,都已經站在了街上。
華大夫在一旁埋怨他媳婦:“你當時就該直接同那幾位壯班的說一聲,我們家裏有人就在衙門當差,你不說八爺,就說五爺,他們還不曉得嗎?”
桂枝她娘沒好氣地道:“你好聰明嗎?我連八爺都提了,那幾個壯班的說他們是新來的,不認得甚麽梁五雍八,他們是公事公辦!”
華大夫給她媳婦一陣搶白,嘴裏嘟囔一句,把頭扭到旁邊去了。
梁叛砸了咂嘴,看來自己是該回縣衙去看看了,今天不但冒出個新來的吏房書辦,又出現幾個新來的壯班。
好像一個多月沒搞事情,江寧縣就沒人知道自己了?
“算了算了,都回罷,封了還能怎的,明天讓老八到縣裏問問,是誰下令貼的封條。”
梁叛不願意自家人站在大街上給人指指點點,幹脆開口讓他們都回去了。
六角井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這一件事情就像是一顆小石子丟在了平靜的水潭之中,濺起了不小的漣漪。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梁五的茶館被封了,這在過去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