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叛跟齊四一道兒出了門,遠遠看到路邊兩乘轎子,欒琦從其中一乘雲頭頂、四麵青縵的轎子當中探出半張臉來,正對另外一乘金飾袖帶青縵的四人大轎當中說著甚麽。
一個跟班的瞧見他們兩人出來,快步走到那四人大轎跟前,捂著嘴朝裏麵嘰嘰咕咕說了兩句話。
猜想大概是給轎子當中的陶府尹報告:齊鶴軒出來迎接了。
於是那雲頭青縵的小轎先一步掀開轎簾,欒琦下了轎,走到那四人大轎前麵肅然侍立。
跟著那四人大轎的轎簾才慢慢掀開,裏麵一個圓領白袍的老先生來,帶著一臉和善的笑意走了出來。
欒琦在陶府尹身邊虛扶了一下,正轉過臉來,卻猛的瞪大了眼睛。
“梁叛!”欒琦當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指著梁叛怒喝一聲,“你怎麽在這裏!”
此時梁叛已經和齊四一道走到陶傳跟前,看欒琦這副暴跳如雷的樣子,不禁冷笑:“關你鳥事?”
“你!”欒琦正要罵他放肆、大膽,可是一想起來,這梁叛也是個官啊,他早上還到都察院求人傳公文到錦衣衛去黑了人家一手。
既然是個官,還是個武官,那就沒啥好說的了——武官懟文官不是家常便飯麽?
想著欒知縣憋著一股氣,把頭一扭,不再看梁叛。
脹眼!
陶府尹倒是饒有興趣地盯著梁叛看了一會兒,要不是公務在身,他倒是打算跟這個聞名已久卻未曾謀麵的後生聊兩句。
不過今天他的目標是齊四和漕幫。
可是梁叛似乎不打算遂了他們的心願,根本沒給這幾人開口說正題的機會,伸手指著欒琦的轎子,對陶傳道:“府尹老大人,我要舉報欒琦逾製僭越!”
陶傳轉頭看了看,臉上露出一抹訝色。
欒琦卻是臉皮子一黑,咬著牙道:“梁叛,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