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叛忍不住要扶額歎息了,這逼偷聽也不聽全了,這樣亂講話要害死人的!
如果是照他的所說的話,那東西還在梁叛的手上,汪啟德必然會跟自己索要。
本來自己一個錦衣衛牙牌已經鎮住場麵了,汪啟德未必還敢在公堂上殺死自己,可現在姓汪的要不到東西的話,想不殺自己也不行了。
果然,汪啟德和汪太太聽了都是臉色劇變,齊刷刷看向梁叛。
汪啟德甚至走下堂來,麵色變得凶狠陰鷙,對梁叛道:“東西呢?”
梁叛苦笑一聲:“我要說已經給了李梧,你信嗎?”
“少廢話!”一直有些憂心畏縮的汪通判此時就像一隻被點燃的爆竹,猛的爆發起來,衝著梁叛怒吼道,“快說,那東西在哪!”
梁叛看他猶如瘋狂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他現在終於知道汪啟德這個人的真正軟肋是甚麽了,不是他的寶貝兒子,也不是他既敬且畏的太太,而是他的官位。
梁叛在觸怒了他的太太,刺痛了他的寶貝兒子以後,汪啟德的本心深處依舊認為和解才是最好的結果,他並不想把事情做絕,所以對他的太太並不十分配合。
但是當他突然知道梁叛的手中掌握著足以令他丟官的證據時,他才真正露出了凶殘恐怖的一麵。
梁叛聳聳肩。
他真的沒有這個東西,現在那東西應該已經交到萬端的手上,或者說不定已經給陳碌瞧過了。
機速總倒是還有備份,可那也是在謝無名的手裏,梁叛甚至沒有要求謝無名另外整理一份出來。
至於甚麽明天中午送到都察院雲雲,完全隻是他隨口一說,隻是為了讓李梧盡快做出決定罷了。
畢竟他也隻想在大牢裏躲到明天中午……
他看向頭頂的大梁,有些惆悵的猜想:李梧到現在也沒回來,肯定是萬端把東西拿給陳老板獻寶去了,讓李梧在吏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