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話直接觸動了陳碌自己的痛處。
這些人口口聲聲說的是書院的名號、書院的資源、書院的支持,實際上他這個南京首腦感受最深——湖溪書院現在就是一隻搖搖欲墜的破船,他非但得不到任何的支持,反而要拚盡全力,以保證這條船不會沉沒下去!
他是如此的渴望有人能夠有更多的人和他一起排水、搶修、補漏、補帆、搓繩結纜,重新將這艘船推動起來。
他沒有向書院討要過一錢一分的資金,也沒能給下麵人多少支持,所有人都在收緊腰帶拚命。
連原先機速總、斥候總和專諸總那些額外的工食支出都要呂致遠和蕭武自己想辦法。
所以梁叛要將機速總帶走,要將半個斥候總拆分,他非但沒有任何可惜,反而大鬆一口氣。
這些人在梁叛的手上,一樣可以為他所用,而且不用他再想辦法去找額外的錢來養活他們。
梁叛能搞到錢,能養活那些人,那些錢也跟書院沒有半分銀子的關係!
大家都是自己出人出力又出錢,這些人憑甚麽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陳碌拚命隱忍著自己的怒火,他緊咬著牙,盡量克製著自己的情緒道:“梁叛從未用過書院的名號,也沒有得到過任何書院的支持,所以這些廢話不用說了。”
沈教授等人倒是聽出陳碌語氣不對,但不知何意。
隻有文倫一個人明白陳碌的酸楚,他雖然感同身受,卻又無能為力,隻能輕輕地哀歎一聲,以表示自己對陳謙台的理解之意。
蔡桑梓卻不滿地道:“謙公,這話未免不盡不實!那梁叛與應天府通判汪啟德以私人意氣之爭,最後動用錦衣衛和吏部、都察院將人捉走,影響何其壞,難道不是你在暗中支持?你的權力難道可以脫離於書院之外?”
陳碌冷冷地道:“錦衣衛與吏部、都察院接到應天府推官李梧的舉首,證據確鑿,按照正常程序抓人,並不是為了某個人的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