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知道也沒想過去了解的是,當時梁叛早已從呂致遠留下的書信中推測出“改稻為桑”一事,並想出了聯合浙江人給內閣施壓、並順勢以應天府“試點”給龐翀和內閣下一個台階,棄車保帥的計策,成功保存了南直隸白冊絕大部分的價值。
等到二月底蔡桑梓拿到陳綬的所謂“情報”時,陳碌他們的精力已經全都放在了劉軍師橋和新街口的京師錦衣衛緹騎上。
那是個以小博大的關鍵點,也是整個南京湖溪派最重要的生死關頭。
當然,最後湖溪派付出了最小的代價,拿掉了錦衣衛緹騎,趕走京師都察院,以及還在路上的刑部、大理寺,破了內閣派代南京來的一衛三法司的殺人局。
叢老嚴厲的目光在昏暗的火光之中閃爍了幾下,似乎下定了決心,冷冷地道:“徐九公子那裏,弄清楚到底找那個梁叛做甚麽事,你想辦法接過來辦好,錦衣衛的人能拉攏的也盡量拉攏一些。需要甚麽方便就跟我說,書院會全力支持你!”
蔡桑梓麵露喜色,連忙站起來激動地道:“桑梓絕不辜負老大人的栽培!”
“嗯。”叢老道,“順便查查他們是如何聯係上徐九公子的,另外還有哪些官家勳貴,盡快都爭取過來。”
“這個學生曾經查過,他是通過一個茶館與人聯絡,徐九公子抓了那汪啟德的兒子,好像就是因為對方封了那間茶館。”
“嗯,那茶館你也派人盯著。另外……”叢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再派兩個人,盯住那個梁叛,找找他的把柄。”
蔡桑梓點頭道:“懂了。”
說完這些叢老才轉向書院的年輕助教,看了一眼,目光溫和了幾分:“秦助教,今年春闈你是二甲?”
一直默默聽著他們說話的秦助教坐在椅子上微微欠身,平靜地答道:“二甲第二十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