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
梁叛拍拍範大成的手臂,用口型回了一句。
其實小林翔太看懂了範大成的眼神,但是梁叛背對著他,因此沒有看到梁叛的口型。
他心裏當時便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明國的官兵他可是見識過的,殺良冒功的事情都幹得出,別說抓到自己這個正牌兒的倭寇了,不管殺了還是交上去,都是大功一件。
但他的結局卻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小林翔太突然感到很後悔,他在這一刻無比懷念在小笠原家浴血奮戰的日子,即便後來做了浪人,在信濃和甲斐之間流亡了一個多月,那也是自由而快樂的……
小林翔太還想再戰一場,可是他此時已經二度脫力,完全筋疲力盡,更別說麵前還有一個讓他感到絕望的明國刀客。
即便是在巔峰時期,小林翔太也沒有半分信心。
誰知那位明國的範姓執法官很快帶著人離開了這間屋子,而且腳步越走越遠,逐漸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梁叛關上門,看了小林翔太一眼,臉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林翔太被他看得渾身直冒寒氣。
但是下一刻,他就聽這個明國刀客用一口純正的關東口音說道:“喂,你這個傻瓜,想回日本嗎?”
……
孝陵衛下馬坊前,烏泱泱跪了一地的白衣書生。
南京城除了聚寶門、通濟門和三山門,內城其餘十門都已通了。
仍舊滯留在城內的少數商客和城外農戶,這次徹底逃了個幹淨。
守在下馬坊那座石牌坊下麵的隻有兩個孝陵衛的老軍,一個是五旬老漢,與他並排站的是個四旬的中年衛軍。
他們頭頂的石牌坊上橫刻著六個大字“諸司官員下馬”,表示再大的官到此都必須下馬步行,哪怕隻是經過也需如此,否則皆以大不敬論處。
守在石牌坊下麵的雖隻有兩人,可守在孝林衛裏麵虎視眈眈的還有數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