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叛真想扇自己一耳光。
“當我甚麽都沒說!”他有些悻悻然地坐上了車轅,靠在車廂上,“那她還想選誰啊,南京城侯爵裏麵適齡青年好像沒有多少罷?老程家我聽說還有個小二子,好像還沒成親,不過繼承不了爵位啊。”
“不知道,隨她自己挑罷,說不定她偏偏不喜歡有爵位的呢……”冉清也靠在車廂壁上,與梁叛就隔著一塊木板的距離,“不過南京有個人倒一直在追求鬧鬧,這次不要再讓他纏上才好。”
“誰啊?”
“劉世延。誠意伯。”冉清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劉伯溫的十一世孫。”
正說著,隻聽身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轉眼間已到了馬車後麵,梁叛坐在右側車轅上,瞧不見路上的情形。
等他看清楚的時候,便隻能瞧見十幾匹馬排著長龍一樣從他麵前飛馳而過,隻留下滾滾煙塵和地皮的震顫。
那些馬上騎士個個盔明甲亮,精神抖擻,一看便知,不是尋常軍伍。
梁叛用馬鞭抬了抬鬥笠,納悶地道:“奇怪啊,好像是五軍都督府的衛軍。”
車裏的冉清沉默了一陣,忽然道:“我們快點趕路罷。”
“好。”
馬鞭輕輕一點,老馬拉著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入大路,然後緩緩加速起來。
……
安家莊倉庫已經空無一人。
庫中原先存放的一些配件與原料,已經被工部的人“洗劫一空”。
此時在三茅宮的街道上,有兩個人影悄然踅入了倉庫一側的小巷。
其中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稍稍落後一步,朝身前那位身材瘦小、青布包頭的男子道:“大將軍,沒想到你親自上岸,未及遠迎……”
客氣的話沒說完,就被前麵那人笑嗬嗬地打斷了:“在我的腳踏上陸地之前,誰也不知道我會在哪裏上岸,你全師爺倒有神機妙算,知道在哪裏遠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