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要說是擔憂還不如說是質問,她這女兒離家出走一個星期,就和他們友德的人混在一起一個星期,也是和何家人待在一起一個星期。這話裏話外都有著,他們帶壞他閨女的意思。
何春明反應很快,立馬將話茬接下:“我們年輕人在這個新時代下總還是有些叛逆的時候。”
“那時候答應你們帶她去港城,也是看在機會難得,希望她能看看外麵的世界。”韓偉突然起身走向書架,在那兒來回踱步,“並不意味著我認同你們在一起。”
聞言趙有德第一時間看向何春明,這個以往沉著冷靜的少年,眼底為數不多地透出了一絲慌亂,但是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了。
他將嘴角牽起一個友好的弧度,讓人不會覺得他在嘲笑,也不讓人覺得他在強顏歡笑。
“韓叔叔,我想您可能誤會了。”說著他也站了起來,走到韓偉麵前後才開口道,“我隻是把小朵當做妹妹。”
站定在韓偉麵前後,他眼神毫不遊離,真誠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她離家出走來到我們家,也是因為以前在廠子裏的時候母親對她照顧有加,她可能將母親當做往年之交了。”
見韓偉還有所顧慮的樣子,他更是加了一劑強心劑:“她這些日子都和我姐姐待在一起,我們倆也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處,沒有絲毫的越矩。而且我對她沒有絲毫男女之情,輕您放心。”
“哐當。”門口的響動攪動了一室的暗湧。
何春民離門較近,迅速拉開房門,便看見小朵正蹲在地上往那不鏽鋼果盤裏撿起掉落的果品。
見門打開,小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笑著說:“我真是太沒用了,這個果盤都拿不穩,我再去洗洗。”
何春明連忙蹲下幫她一起收拾滾落地上的葡萄,離得這麽近,他看見了,她雖然笑著,眼裏卻悲傷肆意,淚水也是薄薄的一層蒙在她眼中,看著她眼中折射出來的悲傷光芒,心口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