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白朗便明白了。
拜德私人醫院選擇目標的模式,和回來公寓是一樣的。
他們所選擇的目標都不是那種衣食無憂、家庭和睦的正常人,而是那種被生活逼到極致的底層人民,這些人要麽就孑然一身,要麽就是距離家裏很遠,一年也不聯係家裏幾次,這些人不被社會關注,活得就像是天邊的塵土,即便是死在哪一個角落,也不會被人發現。
這些人除了自己的一條命外,什麽東西都沒有了,可偏偏就是這樣,還有很多居心叵測之人,覬覦著他們僅存的一條性命。
這可恨嗎?非常可恨。
“雖然常穀也是人體實驗的受害者中的一員,但是他似乎並不知道其他的房間裏麵,進行著的是什麽樣的實驗,但是他偷聽過醫生和護士的對話,他得知像他們這樣的底層病患,其實也是分為兩類的。”
常青藤此刻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不再像是剛開始那樣情緒激動。
“哪兩類?”白朗又問。
“進入到拜德私人醫院後,楊治會安排人給他們這些底層病患進行全身的體檢,這個體檢非常的詳細,看似是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實際上是在判斷他們的身體是否有利用價值。”
常青藤繼續說道。
“根據體檢的結果,楊治將這些底層病患分為了兩種,一種是‘飼料’,一種是‘廢料’。”
“把活人用這樣極具侮辱性的詞匯來分類,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還真是令人作嘔,恐怕這座醫院中的那些醫生和護士,根本不覺得自己是滿手鮮血的屠夫,反而覺得自己比那些病人高人一等吧。”白朗想起了在醫院裏那個女護士對病人肆意嗬斥打罵的場景,頓時覺得心中一陣惡心。
“不管是‘飼料’還是‘廢料’,在那些醫院的工作人員看來,他們都根本不算是人,這些病人們被抹去了性命,貼上了編號,被視作了貨品。”常青藤的語氣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