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平縣地處山川河流交匯之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乃是兵家打仗時的天險之地,這林宋就這麽將太平縣棄守,簡直沒有為黎民百姓做半點考慮,如此罪行,就算是在天明省那些棄城而逃的官員之中,也是首屈一指,臣以為,應將此子當街處斬,以敬效尤!”
他這一番話,句句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若是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這廝是在為國為民分憂。
可就在這時,宣宗卻忽然笑了起來:“好一個當街處斬,以敬效尤。一些區區縣令,能夠犯下如此重大罪行,還真是有些難為他了。”
這下子孫文守的臉色陰晴不定,竟是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接話。
但宣宗倒也沒有難為,而是忽然說道:“我記得刑部員外郎章南,前些日子去了太平縣調查晉王之死,想來現在已經回來了吧,不知今日可有登朝?”
他話音落下,人群之中章南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點名,但他猶豫片刻還是走了上來:“陛下,微臣在這裏。”
“很好,章南,你既然去了那太平縣,應該已經見過了那位林宋林縣令,不知孫左侍郎的說法,和你親眼見聞的場景,是否一致啊?”
這下子倒是滿朝文武百官都有些好奇,他們可不會相信孫文守所說的,隻不過是因為棄城而逃,就要當街斬首。
如果當真如此,那這一次天明省周圍,那些棄城而逃的大小縣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難道全部都要斬了嗎?
所以硬要追究原因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這個叫林宋的年輕人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章南也沒想到宣宗竟然會在這時點名自己,這讓他不禁一愣。
但一旁的孫文守也同樣有一些緊張起來,他的目光落在章南的身上,心中忐忑不安。
他當朝彈劾林宋,隻是為了將林宋給徹底拍死,畢竟林宋的手中還握著他的罪證,如果林宋把這些話給說出來了,那他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