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麟征和幾個夜鷹老兵,這時候正和龍俊嶺幾個湊一塊吃飯,共同參加了一次戰役,新老兩撥人的關係又拉近了許多。
說好的請吃飯,這一頓就當算是請過了,兩邊人吹牛皮扯大炮,互相攀比著曾經的經曆,龍俊嶺正眉飛色舞的講到怎麽把炮車開到了袁老太爺指揮部邊上的時候,隋千城伸手扯了扯龍俊嶺的衣襟。
“嘛呢?放心,有你戲份!”龍俊嶺正興奮著,拍開了隋千城的手。
“老班長我跟你說,當時我就覺得這事情,那就是三個手指捏田螺,手到擒來,一炮就能定乾坤!”龍俊嶺揮舞著手,那模樣猶如一個躍馬提槍的大將,就要**平眼前所有的一切。
隋千城又力扯了扯龍俊嶺的衣襟,鄧步帆扭頭一看,低下頭:“哎呀……”
馮麟征眼看幾個人神情有些不對,就剩龍俊嶺一人在眉飛色舞,抬眼一看,一個上士帶著兩個人,眼神滿是怒火的站在龍俊嶺身後不遠。
他們軍裝上的臂章,是一枚炮彈的標誌,馮麟征猜這就是龍俊嶺嘴裏說的炮兵老班長沒跑了。
“龍頭……死對頭來了。”隋千城看龍俊嶺還在唾沫橫飛的吹牛,低聲提醒道。
猛回頭,看到那炮兵上士,帶著中士駕駛員和鐵子,已然是站到了麵前。
心裏暗叫一聲“哎呀!”龍俊嶺從小馬紮上彈起來,站得筆挺朝上士敬禮:“班長好!”
“好你個頭!你知不知道,在公路上架炮要平衡水平!炮車傾覆你付得起責嗎!”上士罵道。
馮麟征微微一笑,龍俊嶺畢竟還是太年輕,有些事隻知道形,沒有摸到精髓。
但這樣也好,責罵龍俊嶺這種新兵蛋子的事兒,已經不是馮麟征這個三級軍士該幹的事兒了,他衝上士招了招手:“兄弟,坐下來慢慢罵!”
一眼看到了馮麟征臂章上那個囂張至極的鷹頭標,再一看領章上的三級軍士長軍銜,馮麟征身邊的好幾個人,都是服役15年以上的四級軍士長,上士頓覺得在這些老兵麵前罵人多少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