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李鴻章家書

[釋讀與評點] 婿家尋移居,賦閑可自安?

此信中所說“潛來京”,“潛”是指誌滄的弟弟誌潛(字仲熠),他亦非經璹的親生子(與誌滄皆張佩綸與亡妻朱氏所生),這時年歲二十。當是從他口中獲知經璹時常憂鬱的狀況,李鴻章信中表示“殊深惦念”,又問及近時的吃飯、睡眠情況。當老人的,何能不記掛和惦念兒女?這是人之常情。信中又說到“移居”的事情,說這“本非易事”,此前讓經述(時當亦居南京)與他們商量,必不得已的話,可移“較軒爽”的楊宅。從信中“滄婦已送至寧”句,可知誌滄的媳婦原不在南京(“寧”)同住。查知誌滄是在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結婚的,夫人黃氏。這時媳婦去了,自需合適安排居所,故信中問七灣地方的房屋“尚可夠住否”?信中又簡告自己在京居留的情況,特別說到孫兒國傑(經述之子)“來年完姻,全眷北來”的居所問題,要待經述明春來京再想辦法。鑒於誌滄、誌潛身體均不壯實,囑咐“須善為調養”。雖說不是親外孫,但可見李鴻章對他們真是夠關心了。當然對自己的女兒會更關心,從經述口中獲知她和女婿“意均不愜”,特別囑咐經璹“尤當勉自排遣”,還特別“附寄燕窩十二合”,供她早餐食用。

信中兼而談及朝政、公務和人事等項。對朝政作有“泄遝日甚”的評說。至於他供職的總理衙門(“譯署”),說是事務繁雜,不過臨時出使的張蔭桓(字樵野)冬初回來了,自己可稍有閑暇,但還是不可言退。又告訴,日前與翁同龢(以籍地“常熟”代稱)見麵,他談及蕢齋(張佩綸字)的事情,覺得翁氏好像還沒有“深怨積釁”。不過,李鴻章對其人的看法總體說來還是不好,說他“周旋後邸(太後、王爺),惟恐失權”。所謂“協揆幾被傾失”,查知翁氏於日前八月十五日剛獲任協辦大學士(即“協揆”),“幾被傾失”意思當為差點就得不到此職了。在李鴻章看來,即使得了,他的能力也“實不足以肩此任也”。總之,對其人是看不上眼的。他李中堂自信有本事,賦閑果真能夠自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