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信中可知,李家所捐辦的合肥醫局,是初見成效了,“來診竟數百人”,所以李鴻章擔心醫治人手和藥料不夠,囑咐經方“尚須隨時察酌加增,勿惜小費”。又囑及車袋閣住宅動工按規定比例照付工價的事情。信中更主要言及“小四親事”,對經述夫婦偏信“日者”所說的“女強男弱”,明確表態“深不謂然”。所謂“日者”,即以占候卜筮為業通常被稱為“算卦先生”的人。李鴻章還是堅持要經述“擇吉拜媒”。並告知經方,說經述不諳世故,不要讓邵友濂(小邨)聞知此事為要。自然是擔心讓人家知道了尷尬為難,自己也不好意思。信尾附帶言及“俄約不畫,恐將決裂”的難局,更愁“京約尚無成議,賠款五萬萬,如何應付”。這裏指的是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後,清朝與外國方麵(“聯軍”所涉英、美、俄、德、法、意、日、奧八國之外,再加西班牙、比利時、荷蘭三國,共十一國)的議和過程。“賠款五萬萬”,當指這時外國方麵要求的約數,最後《辛醜條約》中規定的賠款為四億五千萬兩,分三十九年還清,年息四厘,本利折合達九億八千多萬兩。在這樣的“議和”之局中,李鴻章勢必被弄得身心俱疲,煩亂不堪,“感時花濺淚”,這時“南北春雨俱缺”的氣象,在他心目中也成了“天心尚未厭亂”的征兆。經方又有魚翅寄到,不知他尚能食之甘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