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臉上掠過絲稍縱即逝的光澤,見她爭辯如此,絲毫看不出尚在病中,可李世民卻沒有忽略她身子的顫抖,跟上前兩步,仍緊貼住無憂肩背,撐住她晃動的身體,萬般心疼……
眼神越發生狠,盯著嶽凝,隱有諷刺的冷笑:“是啊,這真正使民家疾苦石沉海底之人……才更該千刀……萬剮!是不是?大嫂?”
嶽凝神色一滯,偏側過眼,故作鎮定:“民女愚鈍,不知陛下言下之意!”
李世民冷哼一記,看向李淵,李淵隻呆呆的望著嶽凝,再望張、尹二妃一眼,二妃立時低垂下眼睫,李淵心中“咯噔”一聲,他也是聰明之人,如此神情閃躲,眼神避諱,怎不令心中有所明了……
“小……小凝……”
眼裏似有萬般質問,卻也有一絲痛楚:“跟父親說……這……都與你……”
眼光再望張、尹二妃一眼:“與你們無關!”
張婕妤剛欲言語,尹德妃卻自身後輕輕拉住她衣襟,示意靜觀其變,若能含混過去,何必要再將一罪名攬在自己身上?私通官員,扣押朝廷公文,可不比禍亂後宮那般簡單……
嶽凝心中也有起伏,可麵色上卻無半分牽動,冷靜道:“父親多慮了,想小凝一小小女子,怎能有那般能耐?左右得了朝廷官員?”
“有時……隻有小小女子才能左右!”
無憂倏然接過話鋒,卻是平和的神色,轉眼望向李世民:“陛下,唐儉,可還尚未出京?”
嶽凝臉色驟然一沉,風雨不動的眼,終凝出諸多驚疑……
李世民略望她一眼,與無憂清和的眸,脈脈相對、心照不宣:“是,若大嫂想要對質,可隨時傳召!就隻怕……”
唇邊有冷冷笑意,眼神對著無憂,卻是溫柔:“就隻怕大嫂不願!”
嶽凝秀眉登時一立,盯著無憂的眼顫顫抖動驚懼的光芒,他二人一言一語說得隱諱,卻更令聽者翻出無限遐想,身體時而燥熱,時而冰涼,臉上瞬間變換不同顏色,通紅的、蒼白的、也許在她眼裏,俱都沒有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