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的薄怒,令兩人麵麵相覷,眼神中的戾色、亦收斂住不少,互瞟著對方、別過了頭去;無憂輕舒口氣,盡量平緩著煩亂的情緒,畢竟懷有身孕,總是不宜激動,以免動了胎氣……
“你們……都還嫌秦王不夠忙嗎?在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王妃?”
無憂語氣雖緩,可一字一句、卻仍盡透著迫人的寒意,楊如夕與韋妃各自怔忪,卻俱是不言,無憂是從不這般淩厲對人的,眉宇間隱有的沉重之色,更襯得整個人都莊肅了起來……
楊如夕與韋妃無意的互看著,胸中怒氣、卻終是難解,可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亦怎也不敢作色……
無憂走到二人身邊,輕歎一聲,掃視著兩人憤然高揚的秀臉,眉心微軒,語氣卻更添了些責遣:“你們……都身為王爺的妃子,不知為王爺分憂也便罷了,卻還要為這些個小事,而更令王爺煩腦,豈為人婦?王爺勞煩了一天,回到家,卻也得不到片刻安寧,作為你們……又……於心何忍呢?”
二人再次互看,心中暗湧的憤懟,竟禁不住無憂字字清晰的詰問,但,楊如夕終是公主出身,縱是再有感觸,卻也難勝她與生俱來的傲氣:“姐姐此言差矣,難道……這中毒之事,也能算得……是小事嗎?”
無憂轉眼望向她,在她閃躲的眉睫間,已尋出了些些遮掩、卻仍不肯退卻的倔強痕跡;無憂知她好勝,心中雖不怪她,可眼神裏,卻更透出了寒攝的光澤:“妹妹差矣,莫說此事乃為誤會,多生了枝節,妹妹也難占了理去,隻說妹妹向來自持,道理……也是明白的許多,並無需姐姐多言,故,還望妹妹不要關心則亂,失了身份才好……”
無憂字字寒曆,令楊如夕倏的一怔,頓感語澀,是阿,自己既是打心底裏看不起韋妃,卻又為何……偏要去跟她一般見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