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邊的風,到夾了些微涼爽,植香細細,拂掠過皺起的池心,繚漫得整個池心中泛起雀躍的漣漪,那種香,夾在風中水中,亦淡去了些許,再沁入心裏,反是恰到好處的恬怡……
“有什麽要緊之事,也要……先鬆開手吧?”
無憂如這夏日和風淡起的一句,卻令李世民更緊致了手指,結纏的眉間,如吹皺起的池心,疊疊錯錯:“父皇……叫我娶阿利那胭……”
李世民聲有微顫,卻單刀直入主題,修長的指,在無憂手腕上磨磨蹭蹭,眼,卻平視前方,幽離悵惘……
無憂隻微做一笑,心中卻有酸苦之意,為什麽呢?為什麽……無論他有心或是無意,紛揚的桃花,總是會不期的飄落在他們之間……
“是嗎?我……想到了,公主……她也確是癡情的女子,不過……”
無憂略一抬眼,隻一瞬,便低垂下秀卷的睫,用昏暗的光影,斂起了清眸內散碎的惆悵:“不過……以公主之尊,怕……不隻是做妾……這麽簡單吧……”
李世民眸底頓然一滯,濃烈的灼火、瞬間騰燃,是阿,自己那麽多女人,可有如這般心鬱難決過?知己若她,又怎看不出這其中的意味呢……
李世民倏的扭過身子,終放開攥緊她的手,卻更緊致了擁抱,促急紊亂的呼吸,吹吐在無憂頸際,突然發現、懷中的這個女子,飄緲得、仿佛就要消失不見:“我……絕不……絕不讓任何人替代你!無論是名位……還是……心裏,誰……也不能!”
無憂靠著他堅實穩固的胸膛,傾聽他起伏的胸口,有多久,她沒有感到過他如此真切熱烈的擁抱了?她似已記不清楚,但,他是愛她的,即使偶爾會有不安和放縱,她,也從未懷疑……
無憂輕牽起柔唇,澀然一笑,卻結凝了煙盈的眼:“世事不由人定,可事在人為,這事情……可並非男情女愛那般容易之事,非我在乎名位,隻是……哪怕公主她甘願為妾,卻……也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