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記不清我有多久沒像今晚這樣了,隻是,哭出聲音來要比黯然神傷獨自落淚痛快得多。
當初唐草義無反顧地為前女友付出那麽刻骨銘心的代價,我總認為自己毅然決然選擇離開是對他最好的懲罰,可是現在,隻要一想到四年來唐草在牢中所忍受的種種煎熬,所經曆的每一個傷春悲秋,我都會感到痛不欲生,而那一句“如今你要我怎麽繼續撐住沒你的世界?”,更是問得我心如刀割。
也許是被我孩童般的大嗓門哭聲嚇到了,大廳裏米諾他們不再喧嘩吵鬧,外麵一下子靜謐了許多。驀地,透過門縫,我看到門外明亮的燈火頃刻間變暗,似乎人煙都已褪去,隻留下一片喧囂過後的狼藉。偶爾還傳來幾聲BB的嚎叫。
第二天,我昧旦晨興地早早起了床。醒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偷偷藏在枕頭底下那封簡短的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收放到床頭邊上的櫃子裏。
一向“下得廚房”的蘋果貼心地為我準備好了早餐。我坐在空**的大廳裏,把桌上的麵包撕成碎屑,一片一片放進牛奶杯中,和著白色的乳液慢慢倒入嘴裏。我恍然間隻覺得就算被**潤透,嘴唇還是幹裂得難受,無論吃進什麽喝進什麽,都是那麽淡然無味。就連桌上的那顆蘋果,似乎也在嘲笑我對周遭一切的淡漠。
米諾蹭地從蘋果的房間裏一路小跑過來,仔細端詳我這張毫無表情的臉。我冷不丁從嘴裏拋出一句話:昨晚不是叫你別去嗎?怎麽還跟蹤我?
她十指相扣對著天花板神經兮兮地說,多謝菩薩保佑,她還會開口說話,多謝多謝!繼而垂下頭看著我說,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啊,指不定他會怎麽把你給吃了呢!
唐草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股莫大的怒氣油然而生。
好好好,您……您息怒,我錯了,行不?米諾不停撫摸著我的胸口,試圖平複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