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急匆匆結束了會議,天黑時趕回老宅。
知知正和幾個小男孩在屋後巷道裏拍球,推推搡搡玩得熱鬧,一眼瞥見周蔓從巷口走過來,立刻確定了心裏的猜測:小舅舅一定闖了大禍。
難怪剛剛回來時一臉傷,把陶姨都嚇壞了,肯定又跟人動手了。
知知球也不拍了,跟過去:“媽,我想死你了!”
周蔓沒工夫理他:“沒你的事兒。”
她直接進屋上樓,叫周池到書房談話。
知知躲在樓梯上瞄了一眼,興奮地跑江隨屋裏通風報信,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勁頭:“鐵定要挨訓了,而且肯定還要被禁零花錢,這回我媽算給咱倆報仇了,這就叫報應!他這個人就知道欺負弱小,太壞了……”
“知知,”江隨皺眉打斷他,“他沒你想的那麽壞。”
“你沒毛病吧,你忘了他那天還找碴欺負你了?”知知摸不著頭腦,仔細一看才發現她臉色很差。
“姐,你沒事兒吧,怎麽怪怪的,”他疑惑,“眼睛有點腫哦?你哭過啦?發生什麽事了?”
江隨並不想告訴他,心不在焉地捏著小青蛙的肚皮。
知知湊過來,著急地說:“怎麽回事,你告訴我啊,多個人多個腦子啊,我幫你想辦法!”
“沒事了,周池已經幫過我了。”江隨放下小青蛙,輕聲說,“知知,你小舅舅不是壞人,他心裏是很好的。”
知知:“……”
怎麽一天就倒戈了?
直到吃晚飯,周蔓才下樓。過了好一會,周池也下來了。
江隨幫陶姨端菜,偷偷看了一眼,他神色如常,沒什麽變化,隻是右邊臉頰青腫得更厲害。吃飯時,他一直沒講話,吃完一碗飯沒喝湯就上了樓。
陶姨勸周蔓:“你那脾氣一上來也暴的喲,看那孩子被你訓的。”
“我可沒訓他啊。”周蔓夾了兩塊豆腐,“頂多就是嚴肅交流了一下,這小子跟我爸年輕時候一個德行,強得很,問半天了,死活不給我交代為什麽打架,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