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南領路。他顯然對這山林很熟,腳步極快,後頭三個身影跟隨他在林間穿梭。
山上雜草荊棘多,但誰也顧不上這些,趙燕晰和池憲穿的是短褲,小腿剌了幾道印子都沒叫喚,幾乎使出吃奶的力氣。
氣喘呼呼跑了一路,穿過林子,總算看到下山的路。
沈逢南突然停下,一轉身,梁研沒刹住腳,直接撞他懷裏。
沈逢南握住她手肘將人扶穩。
梁研臉頰通紅,額頭鼻尖全是細膩汗珠,頭發被樹枝刮亂了,兩片黃葉子貼在發頂。
沈逢南手掌一撫,樹葉掉下,梁研的頭發也順了。她抬頭,喘著氣看他。
他的臉上也都是汗,黑黑的眉毛也濕了。
沈逢南扶著梁研的肩,“看到了麽,那條河?”他指向山下,梁研一看,山下真有條河,她反應過來,這並不是上山走的那條路。
“下山後沿著河往東跑,看到小橋就停下,上石子路,有人在那,你說我名字,他接你們走,”沈逢南語速很快,報完車牌號,說,“記住了?”
他們靠得很近,梁研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她轉頭看他,“你名字?”
“沈逢南。”他塞了樣東西到她手裏,“幫我帶給他。”
梁研低頭看,是隻錄音筆。
這時,池憲拖著趙燕晰追上來了。趙燕晰累得快癱倒,池憲到底是男的,精力好很多。
“咋不跑啦!”池憲急火火地看著他們。
沈逢南鬆開梁研,走到池憲身邊。
“朝這打一拳。”他指著自己的臉。
池憲一愣,“啊?”
“用力點。”
池憲沒這個膽子,轉頭看梁研。
梁研點了點頭。
池憲咬牙,捏著拳頭朝沈逢南右臉一掄,見他踉蹌了下,頓時有點慌,條件反射般迅速跳開,生怕人家反手就揍人。
池憲跑到梁研身後再去看沈逢南,見他舔了下嘴角,並沒有要打人的趨勢,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