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額上悄然滾落,韓光卻沒有泄憤,怒而上車,也不顧謝放額頭血跡:“跟著!”
車夫再次揚鞭趕車,謝放便要跟上,有姑娘給他遞去帕子,他也沒有接過,單手捂著額頭就追車而去。
韓光見他又疾步跟來,幾乎氣得炸裂:“瘋子!瘋子!我成什麽了?我成什麽了?”
他簡直成了一個陰險小人。
愈是這樣,他就愈是憎恨謝放,一直讓車夫快些趕車,再快一些,最後車夫都於心不忍:“少爺,管家還跟著,再跑他要沒命了。”
韓光才不管這個,他就不信謝放是個傻的,會一路緊跟,如果他不跟著來了,那他下回才有理由繼續折磨他。
路途再遠,也是回家的路,到了韓府,韓光下車時也被馬車顛得不行,又太過悶熱,扶著馬車已覺反胃。他捂著胃往後麵盯去,不見謝放人影,這才心滿意足,往大門走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已經洗漱好的韓光忽然聽下人敲門:“少爺……管家回來了,在院子裏問您還有沒有事要吩咐。”
韓光差點沒從軟塌上摔下來,衝出去抓了謝放的衣襟就道:“你這個瘋子!”
他抬起巴掌要往那可惡的臉拍去,就聽謝放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庫房。”
像是兩字魔咒,驚得他停了手,謝放眸光淡漠,又道:“失竊。”
韓光似觸了電般猛地鬆手,以審度的目光看他,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事——他花天酒地的錢,都是從庫房裏偷東西當了換來的。謝放不過來了兩日,怎麽可能知道他偷走了什麽。
他不敢正麵問,怕消息傳到父親耳朵裏,咬了咬牙說道:“滾。”
等在院子裏的謝放因疾奔而歸,墨發含著汗水,身上又沾了塵土,顯得十分狼狽。聽他說了一字“滾”,便離開院子,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跟了一日,來回跑了那麽久,說不累是假。謝放也想快點回去歇著,往下人房間回去時,就見途中有個姑娘在道上來回走動,像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