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會突然問方帕的事,阿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喜歡的,隻是那絲帕貨色上乘,不適合我這種身份的人用,我怕別人看見了多說,就放著了。”她又怕他誤會,末了補了一句,“我放得好好的,沒扔。”
“是我疏忽了。”
“不過你不要再還我一盒帕子了。”阿卯窘迫道,“萬一被人看見,也不好。”
謝放想了想,既然送過一次,再送,似乎的確不好。他突然意識到她用的是“還”這個字眼,幾乎是在瞬間明白過來,輕輕點頭:“嗯。”
阿卯忙著回去裝暈,這麽悠閑地跟他說太久的話,想騙韓老爺也難。
“那我回房了。”
“好。”
謝放目送阿卯離去,又看看方才被大夫扔在水盆裏的方帕,手帕染得整片濃紅,沒辦法用了。
他又欠她一條方帕。
謝放收回目光,拿了宋大夫開的藥放入袖中,等會去外頭抓藥,而今他要先去找韓老爺,說說車夫的事。
受了驚嚇的韓老爺也沒有外出,回到房裏換了衣服,對那車夫恨得咬牙。裁縫已經被趕了出去,韓夫人的衣服也沒做成,但聽聞丈夫遇刺,心底的不愉快也沒法發作。
“那車夫平日十分老實,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
韓老爺默不作聲,隻因他想起那車夫口中的唐金角是誰了……但車夫姓黃,怎麽會有個姓唐的兄長。他想不通,不過進韓府的下人身份他都會先一一查得清楚,那車夫他記得,是……他猛地想起來,車夫是被黃家抱養的,本姓難道是唐?
跟唐金角真是兄弟?
那唐金角的事他還記得,唐家不富裕,但有兩塊不錯的地,他想買下來,但唐家不肯。於是他同官老爺吃了頓飯,就將那地奪了過來,誰想唐金角性子急躁衝動,竟吊死在了樹上,還留書一封咒罵他。
因有官老爺幫忙,信被銷毀了,唐家人也都被他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