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韓府,除了點綴在門前廊外的紅色之外,就沒有過年的氣氛了。
平日還有韓嶽和韓成在各個院子跑動,而今韓嶽不出門,韓成失蹤,更無人氣。
最為冷清的,就是韓夫人所住的院子了。
謝放領人拿著早食進了院子,到了門前就被守門的丫鬟攔住,對他客氣道:“管家得罪了,夫人今日還是不見人,東西交給奴婢吧。”
“我有事要跟夫人說。”謝放親手接過早點,說道,“畢竟是當家主母,新年伊始,要請安,也要請示年內的大小事務。”
丫鬟略有遲疑,沒有讓開,忽然有人聲入耳:“你們下去吧。”
謝放微頓,稍稍偏身:“大少爺。”
韓嶽對下人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畢竟是韓夫人的兒子,下人們沒有再阻攔,直接離去。等他們走了,韓嶽才道:“你要做什麽?”
話裏隱含擔心,也暗含警惕,謝放說道:“想讓夫人幫忙做一件事。”
韓嶽仍不放心:“做什麽事?”
“讓她出麵,放走柳鶯琴姨娘還有韓光。”
韓嶽歎道:“我娘不會做這種事的,她而今萬念俱灰,什麽事都不會做了。”
謝放盯著他,目光冷冽:“哦?什麽事都不會做?那我倒想問問,夫人她……為什麽要給她的丈夫下毒。”
韓嶽一怔:“我爹的毒是我娘下的?”
“是。”
韓嶽不可置信地質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嶽兒。”門後一聲輕喝,是韓夫人的聲音。隨後門開了一條縫,背後的聲音低沉沙啞,“你們,進來。”
謝放看了一眼韓嶽,自己先推門進去。韓嶽默然片刻,歎了口氣,也跟在後麵進去了。
屋裏的沉香氣味濃鬱,到了足以嗆人鼻息的地步。
韓夫人正在掐斷沉香香火,隨即打開窗戶。北風入屋,很快就將香味衝散了大半。隻是屋內家具浸染香氣已久,所以仍留餘香,但至少不嗆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