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第一場雨剛過,長街就開始熙熙攘攘起來,而西四大道則分外的熱鬧,遠遠的就看到人頭攢動。此時此刻,天香樓外已經裏三層外三層被圍的水泄不通,樓上'重金招聘大廚'的布告分外耀眼。
天香樓這麽大張旗鼓的去重金招收廚子,一來自然是討個噱頭,二來則是因為天香樓是不折不扣的高陽第一酒樓。據說天香樓的老板是皇親,到這吃飯的權貴居多,所以天香樓儼然成了高陽國達官貴人的禦用酒樓,生意之火不在話下,能在天香樓謀得一席之地自然更是一件美差。
此時此刻,站在天香樓下的謝思瑤眯著眼睛看了看周圍跟她一樣等著應聘的人,咂了咂嘴小聲嘀咕道:“可惜呀,有本姑娘在,你們今天都白來啦!”
跟在她一旁的一個少年則畏頭畏腦了許多,聽到她這句話,便立馬拉著她的袖子就要走人。他邊扯邊哭喪著臉說道:“思瑤姐,求你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師父要是知道咱倆偷跑出來一定要讓我們吃板子的。”
謝思瑤瞥了少年一眼,悠哉地說道:“小九呀,方才說好的月錢分你一半,現在看來你是不想要了呀。”名叫小九的少年聞言一愣,心裏立馬開始打了小鼓,末了,他好像狠下心來似的咬牙說道:“算了算了,隻要到時候你別耍賴就好。”
謝思瑤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六歲就跟著京城名廚姚師父學藝,從調料到食材,從刀工要烹飪的活計,樣樣都學了遍。她是個極聰慧的人,長進極快,學廚十年來,不說手藝如何的登峰造極,單說在酒樓當個廚子,那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是偏偏她師父明令禁止不準來天香樓,甚至前陣子還把她丟到離京城二十裏外的一個鎮上的飯館去打雜。假如不是她從樓梯上滑下扭壞了腳踝,師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把她接到京城來。這剛到城裏就遇上了天香樓招人,可不是天遂人願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