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華泰殿,鬱華便牽起了謝思瑤的手,趙子鑫落後半步跟在他們身後,他捂著胸口走了好一會,隻覺得氣血上湧,頭昏目眩,今日這樣的大宴,耗費了他太多的心力了,為了給聖人製藥,他也將自己僅存不多的精神耗得一幹二淨,如今隻怕是要不成了。
果然,他剛跟著謝思瑤和鬱華出了皇宮,便腳下一個踉蹌,他下意識的喊了一句思瑤便噴出一口血來,謝思瑤沒想到他跟在後麵,甫一回頭就看見他跌坐在地上,胸前的衣襟上已經被血染透了,她驚叫一聲回頭要去攙扶他,鬱華一把拉住她沉聲道:“讓我來。”
等到鬱華把趙子鑫帶回了府上,他已經氣若遊絲了,謝思瑤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嚇得眼淚簌簌往下落,趙子鑫幾乎沒有力氣抬起手臂,隻能看著她飲泣不已,不知怎的,他心裏竟還有些高興,這也許是今生唯一一次,謝思瑤為他流淚了罷。
他強撐著說話:“三皇子殿下,可以讓我和謝姑娘獨處片刻麽?我是將死之人,你盡管放心,我隻是有幾句話想要同謝姑娘說。”
他口口聲聲叫著謝姑娘,鬱華仍舊是不放心,“有什麽話,在我跟前說不可以麽?”
謝思瑤卻含著淚懇求他:“鬱華,趙大哥他沒有惡意,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他,我們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扳倒趙炎。你便相信他這一回罷。”
鬱華哪裏是不相信他,隻是不想讓謝思瑤和他獨處罷了,哪怕他是個將死之人,可是看著謝思瑤懇求的眼神,他隻好點頭答應了,然後轉身出了門,靠在門口聽著裏頭的動靜。
趙子鑫吃力的呼吸了片刻,才忍痛從懷裏摸出一本書和一副盒子來:“這本書是我潛心編寫的毒經,我研究了那麽多年的毒理,全部心得都在這上麵,你若是有心,便替我保管一下,將來也許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