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鏡子裏是陸妍帶著怒容的臉,她在看著梳妝奩裏的珠釵,忿忿道:“原想著找她出口惡氣,竟然沒想到倒促成了她和鬱華的好事,真是白便宜了她了。”
翠屏擎著象牙蓖一點點的給她梳著長發,又拾起一隻紅寶石的珠釵別再一側的發髻上,緩緩道:“小姐,您先消消氣罷,那個謝思瑤受了這一腳,可夠她受的了呢,這會她下不了床,恐怕連酒樓大會的事情也要耽擱了,這樣不正好殺殺她的心性麽。”
她一手挽住另一側的長發,又用篦子輕輕順了好幾下,覷著鏡子中陸妍擰起的眉頭道:“其實小姐也不必要過於擔心,奴婢聽說三皇子隻是差人把謝思瑤送回了天香樓,他們兩個並沒有什麽旁的動作。”
陸妍哼了一聲,言語裏有了些挖苦之意:“就憑她一個小廚子,也做著攀龍附鳳的白日夢,真是癡心妄想,我和殿下青梅竹馬,何時輪到她來攙和這一腳,可恨她用媚術把殿下迷得神魂顛倒,聽說現在不務正業,把心思全放在了那個狐媚子身上,豈不是可惜!”
翠屏點了點頭:“小姐您說的沒錯,所以您要把三皇子殿下的心思給糾正回來,可不能再讓他誤入歧途,耽誤了他的前程。如今,也許隻有小姐您才能坐到了。”
陸妍低頭沉思了片刻,忽而邪魅一笑:“好巧不巧,我想到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好法子,隻是可要讓婉婷郡主替我好好背個黑鍋了,誰讓她恃寵而驕,不把人放在眼裏的?”
翠屏驚愕了下,轉而笑問:“小姐又有什麽妙計了?”
陸妍扶了扶發髻,左右端詳了片刻才啟唇道:“謝思瑤腳腕受傷了,那婉婷郡主作為她的好姐姐,必然要盡些心意,你說對不對,如今就讓我替她做了這番好事罷。”
翠屏諾諾稱是,明白陸妍是要用借婉婷郡主的名義對謝思瑤使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