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陽侯和太子之間的關係不簡單,所以他才放心讓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在天香樓裏活動,可是這一回,事情已經超出了控製,冥冥之中有一雙手,把天香樓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去,太子也少不了要焦頭爛額一回了罷。
謝思瑤低頭凝神看著鬱華的傷口,一時間思緒紛繁起來,鬱華遭遇伏擊,天香樓惹上人命官司,幾乎是同時發生的,矛頭指的正是太子和鬱華,其用意也未免太明顯了些,倘若想要用這樣的方法來謀害皇嗣,恐怕是最不高明的了。
可是這中間必然是有千絲萬縷的聯係的,朝中人都知道太子和鬱華乃是皇位競爭的勁敵,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兵戎相見,卻反而雙雙被人放了暗箭,可見暗中的人,才是居心叵測。
謝思瑤想不通朝中的局勢,卻也明白如今的天下,也正是如這連日的陰雨一般,暗淡的不見天日,倘使此時有人趁亂謀逆,那後果不堪設想。
正思及此,忽聽得門外篤篤的叩門聲,同瑜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師妹。”
花朝聞言看了一眼謝思瑤,見她微微點頭,便起身打開了房門,等她看清眼前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謝思瑤聞聲警覺的回望過去,這一看不當緊,她也著實被嚇了一跳,同瑜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刀劍劃得襤褸不堪,橫七豎八的血跡觸目驚心的擠到人眼眶裏,煞是可怖。
好在他並沒有十分虛弱,臉色雖然慘淡,步伐卻還算穩。花朝哭喪著臉要把他扶進屋,卻又被他右手裏還在滴答著血的劍嚇住了,她踉蹌了兩下,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惶恐的看著同瑜。
同瑜無奈一笑,把帶血的劍往外一擲,劍不偏不倚的夯進了門外的樹幹上,嗡嗡乍響。
花朝這才慘白著臉色扶上同瑜,無不擔憂的問道:“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落得這麽一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