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在緊張的時候頭腦反而更清醒,男人探究的眼神打量的黎姌頭皮發麻,可她突然間想明白,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壓抑內心的情感。
明明每天都很想看到斐斯也,想把那無法宣於口的情感投放在他身上,可偏偏每次看到他又要反複提醒自己,斐斯也不是阿川。
阿川已經死了。
她害怕自己會陷進去,最後到不得不清醒的那天,再經曆一次摯愛離世的痛苦。
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可眼下這種時而恍惚又立馬清醒的鈍痛感何嚐不是將這種痛苦反複延續,讓傷疤永遠新鮮,永遠血肉模糊?
黎姌緩緩汲了口氣,隻覺得唇齒間都跟著腥澀了。
“如果我說,我很享受待在你身邊的時光,這樣我不會覺得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我也有依靠,有人陪,有人保護,可是又擔心會不知不覺愛上你,離不開你,最後大家都難堪,所以才會想瞞著你這種小心思,卻又總是瞞不住,然後我就會慌,這算欺騙你嗎?”
黎姌最聰明的地方就是敢對斐斯也說真話,同時又能巧妙的抹去最核心的部分。
因為她很清楚,應對斐斯也這樣精明的男人,唯獨真誠才有勝算。
斐斯也看了她許久,直到少女眸底的淚溢出眼眶,他心裏那股悶堵,鬱結,才煙消雲散。
所以,她還是前者,不是不可能動心,而是不能,也不敢。
斐斯也將心裏這種荒謬的感覺歸類於所有男人都會有的征服欲,甚至是惡趣味。
他收回手,“你還有十一個月。”
黎姌眉心隱動,“你答應讓我當小秘書了?”
斐斯也輕抬了下眉,“坐好,黎秘書。”
黎姌像攤軟泥一樣窩在斐斯也懷裏,他終於同意帶著她了。
隻是黎姌仍然很緊張。
她和斐斯也的婚姻細算的話還差幾天才到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