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城是江卓的地盤,江家雖然勢落,但江卓仗著自己的輩分,以及年輕時與各大家族之間的那點交情,大家多多少少會賣他點薄麵。
所以年紀越大,越肆無忌憚。
易坤早早就在大廳等著了,“人還在裏麵,應該沒事。”
“應該?”
斐斯也扯了把領帶,“知道身份他也不願放人?”
易坤幾番欲言又止,保鏢他叫了,但站著進橫著出,一個個被揍得半死不活,連酒桌都掀了。
不知道江卓到底是喝懵了還是活膩了,就是不放人。
“黎姌在他們手上,又是他們的地盤,逼急了對她沒好處,我也不敢亂來。”
易坤雖然著急但也怕意外,酒精上頭的男人什麽德行的都有,但一定沒理智,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斐斯也徑直推開包廂門,空氣中還彌漫著絲絲血腥氣,地上雖然被打掃過,但牆布上的酒漬,血痕,以及地毯上的玻璃渣子,都有跡可循。
他眉眼陰鷙,一身煞氣,沙發上的刀疤男見到他,意識到闖大禍,當即起身,“斐先生。”
易坤已經讓人警告他裏麵是斐斯也的女人,動了日後怕是不好交代。
一個小花魁而已,他以為隻是搶人的措辭,事後再送幾個女人給易坤就能擺平,可現在斐斯也親自找了過來,可見易坤沒撒謊。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就算了,就算是得罪人也不能掃江老的興,可如果是斐斯也的女人,強搶無異於跟斐家正麵結仇。
刀疤臉神情明顯慌亂,“黎小姐性子烈,踹倒了兩名保鏢,老爺子欣賞她脾氣,沒動她。”
斐斯也陰沉著臉走到最裏端,鞋尖抵開門,房間內隻開了幾盞微弱的射燈。
一張雕花木床,一張桌子,男人坐在桌前手裏握著茶杯。
黎姌蜷縮在床頭邊,她衣服完整,一頭烏發散亂泄下,手裏死死攥著木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