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影放映結束之後,唐甜甜和沈衛東一起從電影院走了出來,刺眼的陽光讓他們一時不適宜。
外麵是豔陽高照的,和電影院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
唐甜甜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她整個人鬆軟的,懶洋洋地四處看。七零年代的鄉鎮,到處都是土建房,磚瓦房都沒幾間,實在是沒什麽街景可欣賞的。
倆人又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的回村,一路上聊著電影裏的情節,說說笑笑沒一會就功夫村子就在眼前了。
而這時,路邊的斜坡下卻傳來一聲牛哞,兩人對看一眼,那牛哞聲卻是一聲高似一聲,催命鈴似的停不下來。
聽著像是出事了的樣子,唐甜甜立馬讓沈衛東停下車。倆人把自行車停在路上,順著牛聲找了過去。
路下麵的土基上站著一頭牛,牛脖子上拴著草編的繩子,牛嘴上那一截草繩已經深深地陷入了皮肉裏,看著是要出血的樣子,沈衛東順著繩子往下看,是個斜滾坡,再下麵是這次為了排洪新開出的一條河道。
草繩的盡頭就是一截枯老的手臂,纏得死死的,也是要見血的樣子。
手臂的主人都不怎麽撲騰了,麵朝上呆滯地看著天。
唐甜甜第一反應就是:“我把牛繩解開,咱們把人拉上來。”
沈衛東觀測了一下河道的深淺,搖搖頭道:“距離太遠了,繩子纏得又緊,拉上來手臂肯定保不住。我去下麵把她救上來,你在上麵看好這頭牛,別靠得太近,小心這頭牛瘋了亂跑。”
其實下去救人也不安全,泥土濕滑,很容易陷進去,唐甜甜心驚膽戰地看著沈衛東下去,自己則不斷跟牛說話,一是為了轉移牛的注意力,二也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盯著沈衛東下去,嘴巴裏卻對牛道:“不怕不怕,草繩子拉上來,你就不疼了。”
牛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唐甜甜說一句話,它就哞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