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會後,詩人名士都各奔東西。而謝安一家則在王羲之家裏做客。
王羲之任會稽郡的內史,也就是郡太守。他的府邸不算大,沒有謝府大,但很精致。敏敏一進去就覺得,大戶人家,場麵最重要。謝府一進門是塊玉雕的石碑,王羲之的太守府一進門則是玉雕的大硯台,聽說是桓溫送的。
進了主廳,一行人都紛紛坐下,王羲之似乎還餘興未了,道:“安石,這次你得在我府上多住幾日,我們好好交流一下。”
謝安笑道:“逸少,你明知還難為我。”
王羲之佯裝無知:“哦,我真不知怎麽難為你的。”
謝安知道他故意整他,在孩子麵前出醜,但臉上依舊笑容滿麵:“家還有妻兒,不能久留。”
“啊……這樣啊,那我寫封書信告之月兒妹妹?”王羲之裝作恍然大悟,而後賊兮兮笑道。
謝安笑著回答:“自然是好。”
敏敏聽後,這王羲之想戲弄謝安?嗬,自討沒趣。謝安之所以不留必是劉氏反對,書信通知劉氏必當吃閉門羹。想讓謝安在下輩麵前出醜,懼內?可是謝安很巧妙地把這個問題推出去了。不禁,敏敏真有點欣賞起來謝安來,果然遇事靈活應對。
晚上,敏敏收拾好床鋪喚謝道韞休息,卻見謝道韞望著窗欞外想些什麽。敏敏走了過去,問道:“小姐,怎麽了?”
謝道韞望著深夜的月,吟起:“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敏敏,這首詩真好。”
她怔住,不知該說些什麽,那首詩隻是她偶爾看到,也是覺得好就記得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是啊,世間怎麽可以兩全其美的事情?”
“小姐是怎麽了?”敏敏總感覺謝道韞有心事一般。
謝道韞輕歎:“你可知,我比獻之大幾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