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晉美無雙

情何以堪

謝玄默默站在一邊,看著棺木裏的謝尚,心中五味雜陳。

半年前,他的母親也躺過這裏,那個時候,他是怎樣的心傷怎樣的痛苦?

和尚超度,然後舉行儀式,一切似乎都快差不多時,謝安來了,帶著一家三口。

敏敏見他進來,立馬轉了身走到內廳去。她還是有些麵對不了他,畢竟曾經戀過,即使稍縱即逝。 她

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她隻是坐在內廳裏喝著茶,似是思考些什麽。

這時,顧堂走了進來,問:“怎麽不出去?”

“不舒服。”她道。

顧堂走到她跟前坐了下來:“謝家可能要敗了。”

敏敏一怔,不想他的第一句話是如此?

“何以見得?”

顧堂無不惋惜:“謝家一直是靠謝將軍增門楣,在朝為官的謝奕、謝萬的才能都不及謝將軍,何以委托重任?唯一一個真才實學的謝安又隱居於東山不問政事,其他謝家人都年齡太小,更無及可談,你說,難道不是?”

不知道敏敏是否是多心,他眼神中表露出來的,似乎跟她有關似的,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注視著她,一字一句道。

“這些都不關我的事。”她裝著無所謂的態度。

顧堂隻是抿著嘴道:“是啊,你又不是謝家什麽人,關你什麽事?”

她想白他一眼,他的語氣很欠扁。

他站了起來,朗聲道:“謝朗明日也應該趕到,這謝將軍與謝朗的感情,不言而喻。”

那是自然,謝朗十五歲便跟著謝尚,而謝尚是手把手教育謝朗。裏麵的栽培比謝安對謝朗的栽培還意義深大。謝安算是謝朗的啟蒙老師,而謝尚則是再造恩師。

謝朗最後一個趕到,他有些踉蹌來到謝尚的靈堂,眼神有些呆滯地注視著棺木,一句話也不說。

敏敏站在內廳門口注視著這個少年。他把嘴抿得很緊很緊,似乎強忍著痛苦,強忍著悲傷。 他緩慢來到靈堂之上,叩拜三下,站了起來。當他抬眼的時候,她看到他隱含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龐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