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謝玄的信上寫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而她給晉穆帝的則是:“巾幗不讓須眉?”上麵還淘氣畫個笑臉。
其實她寫給晉穆帝的那封是故意的。她是在賭,她深知晉穆帝是什麽樣的人,一個情意如此重的人,斷然會內疚,而自己表現得如此深明大義,無疑使之更加內疚。她也是沒選擇才去當人質,而現在唯一的希望也隻能看晉穆帝到底會不會因為她這封信來救她。她也隻能賭一把了。
前燕國都在龍城,也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朝陽。輾轉二十多天就到了。剛一到城門,敏敏就聽見百姓的歡呼聲,人氣高漲,人聲鼎沸。她撩開簾子,好奇看著前燕的百姓如此熱情於慕容恪,受愛戴程度不亞於當年謝尚到壽陽時。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她一怔,怎麽剛進城門就停了下來?她還未思及過來,看著隊伍的前麵站著一個人。應該準確來是,是個女人。她麵帶微笑,定定地注視著領頭的慕容恪。
在馬上的慕容恪微微一笑,下了馬。
那女子就立馬投進他的懷裏。眾百姓齊聲歡呼:“祝王爺、王妃百年好合。”
這個場麵很轟動,至少在馬車上的敏敏是嚇住了。可是離得太遠,她看不清楚這個王妃是怎樣的絕色傾城。
慕容恪稍微放開了王妃,細聲道:“你還真招搖。”
王妃吸吸鼻子:“想你了,每天在城門口盼著你回來。”
慕容恪怔了怔,笑道:“傻姑娘。”
王妃拽著他的衣袖搖晃:“打了勝仗,皇上肯定又要賞你了。嘻嘻。”
慕容恪點了點頭。想起馬車上還有一個女人。驀然回首,隻見敏敏正呆呆地看著他們。他抿起唇,目光暗淡下去。
這是預料之外的。
王妃順著慕容恪的目光看去,距離遠的原因看不清楚馬車上的人長得什麽樣子,但是她知道,那個人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