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是,那個晚上下了T城有史以來最狠的一場雪。
從出租車下來時,腳剛一落到地麵上,那種深度讓黎軟瞬間懷疑人生。
石昭陽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那個瞬間,黎軟還不知道眼前這個穿著灰色西裝,套著白色高領衫的儒雅男人就是剛剛從瑞士調來掌管大中華地區的瑞意娛樂公司的現任執行CEO。
這也不難理解,石昭陽此人沒有在媒體上露過麵,循序漸進接手大中華,接手徐燃,與她黎軟聯係要麽郵件要麽電話。
若不是她當時在最佳歌手頒獎典禮中間,出來接電話時沒看來電名稱的話,她更不會知道,原來父親這段時間的神秘雇主就是自己的上司。
醫院裏給人備用的傘上麵打著大大的LOGO,黎軟抬頭就看到了,同時,為她頭頂罩雪的陌生男人低頭看著她,“你就是黎軟吧。”
大提琴樣暖調的嗓音,極具辨識度,黎軟一下子聽了出來。可還有些不確定,也還著急去找父親,因此聲音昂了一下:“石昭陽?”
石昭陽唇一牽,她這麽叫沒毛病。
黎軟卻一下子頓悟過來,“石總。”
“叫什麽都一樣,名字也就是個代號。你父親現在已經被安排在VIP病房了,檢查也都過了,剛剛休息下去,現在沒什麽事,黎小姐,你不用太急了。”
“我爸要緊嗎?他以前做過手術,沒有傷及救患吧?”
“是輕微腦震**,調養一段時間會好的。”轉眸看了一眼漫天大雪和黎軟肩頭的雪花,突然他眼神一頓,微抬手,在她的腦後頓住。
黎軟回頭,去看這位儒雅的男人:“石總,怎麽了?”
“是這個。”石昭陽攤開手掌,裏麵是一個剛剛從黎軟馬尾上滑下來的紅色皮筋。“紅色很好看,很有生氣。”
黎軟抬手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第一次見麵,真的給石總看了不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