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離佑康苑還有一段距離時,紅玉就看見許多丫環、仆人忙碌的身影。她顧不了自己的腹痛,小步跑向苑內。
苑外已經忙做一團,裏間更甚。
許長安的兩個弟弟也早早的趕來,在房間外頭走來走去,臉上全是焦慮。
“紅玉見過譽世子,見過若年世子。”紅玉禮貌的行禮,可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焦急。
“你就是紅玉啊。”那兩位世子歎到。“你現在不能進去,裏頭正忙。”
“不行,我一定得進去。我要去看看世子怎麽樣了。”紅玉不管不顧的往裏闖。
兩位世子伸手攔下,“小小的侍從,怎麽不聽主子的話?就算你和安世子交好,也不能胡來。”
“你們安靜點。”
內間大門忽的吱呀一響,東方宇踏出了房門。他的眼睛裏盡是疲態,他轉臉看向紅玉,原本繃直的臉這才有了些笑意。
紅玉也看向了東方宇,她掙脫兩位世子的阻攔,跑到了門前。正欲進去,卻被東方宇扼住了手腕。
東方宇把她拉到苑外人少的地方,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良久才皺眉問道:“可有受傷?”
紅玉也直直的看向東方宇,她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如今隻有一個法子能救世子了,是麽?東方大夫?”
東方宇微微一愣,旋即點了一個頭。他站在溶溶日光之下,與紅玉相對而立,逼仄的小道光線充足,東方宇與紅玉的影子投在地上,一直延伸向小道的出口,很巧的是,出口之外有兩條路。
一條路的盡頭是一矮牆,一條路的盡頭是一扇小門。一條死路,一條生路。
東方宇像是忘記了作為一名醫者,縱使窮途末路也不能使用藥質的準則。他涼涼的笑了,手掌抵在紅玉的胳膊上,聲音沉穩而有力度,“我沒用過藥質之血,但今日,我想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