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解釋的話有千言有萬語,要都說,三天也講不完,紅玉隻挑了最重要的那句講。
“安陽候確實是我爹……”
這時,兩人近旁的玄鐵燈忽的燈焰一閃。紅玉悶在長安的胸膛裏,全身冰涼,她不敢抬頭看長安的臉色。她覺得,一定很難看。
她繼續撿重點說著,“但趙玉茹不是我娘,我自小就沒了娘,還未發蒙時,就被送往平林山由一位用毒的高手養著。”
紅玉的話離奇詭誕,長安一時也不知是真是假。借著燈光,他望了一眼高窗,外頭風雨大作,風不住的灌進鐵窗。紅玉凍得慌,又本能向他靠近了幾分。
長安眸子一暗,掙紮幾下。紅玉卻如驚弓之鳥一樣,慌亂的抬頭,她喊了一聲。
“世子別走。”
長安沒有做聲,並且也真的沒再掙紮。窗外的雨下得更大,風也刮的更猛,自以為箍住長安的紅玉沒注意到,不知何時起,在這場由她主導的擁抱阻攔裏,她悄然由主動方變成了被動方。
她更沒有注意到,兩人同時被暴露在涼風急颶的暗牢裏,卻隻有長安一人的衣角被吹起。甚至,當雨水順風灌入暗牢內的時候,也隻打在長安刻意直起的背上。
她隻是一門心思要把事情說清楚。“我女扮男裝就是為了躲他們。躲趙玉茹和那位用毒的高手。世子,你知道的,我懂得很多的藥理,但從來沒人教過我。我懂的那些,都是因喝藥而領悟的。我自小,就是一個試藥的工具。所以,有了機會,我就逃了出來,為了不被抓回去,我扮成了男裝。”
“你說完了?”長安聽完這一切,似乎根本就沒動容。他十分輕巧的從紅玉的禁錮裏脫身,他提著玄鐵燈,燈光照在紅玉那張沒什麽血色的臉上。長安把目光移開,他諷刺道:“這是苦肉計?還是一個新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