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長安——”
“長安——”
“長安,你在哪裏?這裏好黑。”
她像個瞎子,毫無方向感的往前走,黑夜像布,把她裹得難以呼吸。
在這一片壓抑當中,遠方那微黃的光,於她而言便是救命的。她努力朝著那光源走去,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次。
當她到的時候,滿身黃沙。她的手掌抵在粗糲的岩石上,她輕輕喘著氣。
“請問,我……我可以,進去麽?”
外頭忽的雷聲大作,她嚇得驚叫一聲。裏頭那人大聲喝了一聲滾。她不敢再往前走半步,十分眷戀的望了眼那溫暖的火焰,終究轉身回到黑暗中去。
大雨如針,刺得她渾身發冷。黃沙被流水衝走,順著岩坡往下滾。她走的不穩,便也像那黃沙一樣,滾在了地上。
她覺得頭腦有些沉重,身子卻被誰抱了起來。
她睜了睜眼,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她伸手想要撫摸上那人的臉龐,卻在抬起的一刻,放了下去。
她窩在那人的懷裏,疲倦的歎了一聲。
“我終於……終於……終於又見到了你,真好。”
大雨啪得一聲砸在長安的盔甲上,雨水順著盔甲的棱角滑落,勾畫出長安的身形。紅玉的發帶這時散落,墨色長發如瀑落下。
他望了眼遠處的暈黃光線,眼光一冷,低聲對紅玉說了一句。
“這裏冷,我帶你去更暖和的地方。”
——
紅玉睜開眼睛的時候,還在長安的懷裏。剛剛讓她滾的那個人,渾身大綁,此刻正困在馬背上。
那馬被雨打的也很冷,時不時甩兩下尾巴,那馬背上的人也就跟著渾身顫抖一陣子。
紅玉瞧完了馬,抬頭望了長安一眼。
隻一眼,她的臉便紅了。
洞穴裏沒有繩索,綁人的布條,原本是長安的上衣。
盔甲孤零零的躺在一邊,泛著清輝。長安的皮肉被火光照耀的有些發紅。紅玉紅著臉,問道:“世子,你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