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馬車到達衛城的長街後,開始分散。一撥順著長樂酒樓的樓麵往裏到將軍府去,一撥順著街麵攤販的長龍繞道前往安陽侯府。
在進入長街之前,馬車隊行徑一個密林。紅玉便是在那時從長安的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臉頰嫣紅,“等過段日子,爹和我都會去將軍府的,到時候我倆一定能再見麵的。所以世子你不要這樣,現在你可以把手鬆一鬆,讓我去我爹的馬車上了。”紅玉使勁抽了抽自己的手,長安卻越握越緊。
長安坐在馬車上,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前方。前方的馬車已經停妥,士兵們垂手立在那裏。碧綠的葉子把馬車整個的籠罩在裏麵。馬蹄子自然的提起又放下。
江河海掀起簾子,對著後頭喊了一聲,“時候不早了,眉兒快些過來啊。”
紅玉應了一聲哎。接著用那帶著羞怯的眼睛看向長安,她輕嗔怒道:“爹都催我了,快些放手吧。這麽多人,怪羞的。”
“有什麽羞?今日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麵,我急著回去複命,你急著去報仇雪恨,都是大事。按理,我還算外人不能去你府上幫你什麽。你與嶽父一同麵對趙玉茹那樣的人,我不放心。”紅玉目不轉睛的看著許長安,見他居然這麽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肉麻的話,臉更加的紅了。
“誰是你嶽父,沒臉沒皮。”她用那隻沒被抓住的手輕推他。“我爹還沒認你,你倒是叫的順口。不要再磨蹭了,再不讓我走,我爹要親自過來了。到時候讓他見了,我就真是要躲到地縫裏去了。”
許長安想到了大蕪的那個晚上,江河海被綁在馬背上。他與紅玉渾身濕嗒嗒的在洞穴裏,借著火光打情罵俏的場景。那個時候,江河海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呢。
“你爹早就見過了也聽過了。”長安幹脆把臉皮扔掉了。他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那時候在洞穴裏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