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積湧,如烏鴉的羽毛,鋪天蓋地的遮蔽下來。
矮小的窗子被短竹支撐起來,屋子裏立刻有了小小風旋。“這樣的大小就夠了,你們須知,小姐不能受凍。”趙玉茹為江玉瑾掖掖衣角。
“娘,前頭那個是不是紅玉呀?”暴雨澆注在紅玉周邊,紅玉撐著一把問宮人拿來的油布傘。一步步往前走著。
趙玉茹支起身體,肥大的屁股撅起,一雙眼睛努力往外瞧。“雨勢太大,不過,那走路的姿態像是她的。”
“她一個人在雨裏幹什麽?那個許長安肯讓她這樣?”
江玉瑾的發問讓趙玉茹天靈一明。“難得碰上她一個人。今日連老天都在幫佐咱們娘倆。玉瑾,你瞧著,娘去給她點顏色看。”
“在宮裏行事,會不會太過招搖?”江玉瑾有些擔心。
趙玉茹卻一臉的不在意,她搖搖頭。“娘既然想折磨她,自然已經想好了退路。玉瑾,你得明白,不管是在聖炎還是這個彈丸之地,隻要有人動了你,娘都會讓他十倍百倍的還回來的。”
江玉瑾斜斜的理了理鬢角,孱弱一笑,“看來今日,不會那麽乏味了。”
油布傘上雨點聲如門鼓響,紅玉靜靜聽著。心也安定不少。她略略抬頭,卻愣住了。
兩位嬤嬤如鷹鷲般的眼光,使人心裏發毛。
燙金的上夫人府字樣,在雨裏顯得越發鮮亮。
“讓開!”紅玉嗬斥前方人等。
那兩個嬤嬤卻不為所動,自發讓開一條道。紅玉便又看見了趙玉茹那張臉。
趙玉茹撐著一把十六骨傘,雍容打扮,她狀似閑閑的立在廊下。雨水從傘的四麵滑落,綴連起來。
“見到上夫人,怎麽不行禮?”一個嬤嬤撞擊紅玉的腳法很是老練。
紅玉輕蔑的笑了一聲,踹開那個嬤嬤的狗腿,緊接著往後退了幾步。她仰麵看向趙玉茹。“上夫人,我呸!我要是給她下跪,我怕她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