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蕪暗牢。
章輝小心翼翼的撥開茅草,眼見洞穴的大小已經夠將軍與自己逃亡。章輝憨憨的笑了。不過他也有些疑惑:“將軍,你是如何知道咱們身後這堵牆是可以鑿穿的?”
“大蕪的地牢是水陸兼並的,水雖無形,卻能載舟亦能覆舟。經年累月,即便是普通的牢房、牆麵根基定也會不穩固。更何況,大蕪地麵幹旱,此處竟然多水,即是說這牆麵後頭也是潮濕之處。大蕪暗牢是自古沿襲過來的,百十年的水走風刮,定有損害。”長安蹲下身子,手裏拿著隨身攜帶的打火石。他麵色沉靜,一邊打著火,一邊密切注意外麵獄卒的走動。
“時機已到,章輝你先進去。”獄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苗才剛起來,幹草有些潮濕,點不著。
章輝利索的從洞穴裏鑽進去,而後眼巴巴的看著許長安。
“那邊是不是有響聲,我們過去看看。”獄卒的聲音變得清晰,而幹草卻還是毫無點燃的跡象。
鐵柵欄因為獄卒的碰觸發出響亮的聲音。
欻,幹草終於燃起。長安見狀立刻鑽進洞穴,他把燃燒的草攏在洞穴口,不過一會兒,火勢開始慢慢蔓延。
“將軍,難怪您之前一直說天冷,多要了許多的草芥。原來就是等今天,暗牢裏起了火,這些獄卒得忙一陣子。正好為我們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時間寶貴,若這回我們還被抓了回去。就難再逃了。”長安看了眼周圍的狀況。暗牢牆後,是一片無邊際的濕地。濕地多沼澤,險象環生。
許長安與章輝對視了一眼,“嶽在東極,咱們先往東邊走。”
——
雪下了一夜,終於停了下來。
紅玉坐在轎子裏,跟隋昌隔了一大段距離。“離嶽國越來越近了,紅玉,你這是在垂死掙紮。”
就算目及嶽國的屋子,紅玉也不合作。“隋昌王子,你也知道到達你的境內了。既然我是網中魚,你就更不必急在一時了?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