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三哥說,最南端有一座南灣島。從這裏過去,必須乘船。
此刻,螢兒坐在船舷上,蒼茫湛藍的水就在她晃動的腳下,她微微眯著眼睛,陽光照射過來。她的耳朵不時微動,並且在聽到身後的聲音後,不怎麽開心的撅起了嘴巴。
“小娘子們長得可真是美麗,跟著那群男人賣香料真是可惜了。”沐三戲謔得笑,手捏著著麵前漂亮的異域美人的下巴。眼睛瞥向美人不遠處的絡腮男子,他眼神暗了暗。這艘船上各色人等都有,尤其這一群賣香料的商人最是紮眼。
“真是可惜了…”螢兒臉上表情古怪,小聲鸚鵡學舌。跟我講話的時候就惜字如金,見到漂亮的姑娘,真是露出本性了。哼。螢兒越想越不爽,幹脆從船舷上跳到了甲板上。
“那麽客官你要是真心疼我們,就買一點我們的香料吧。”她走過去,聽見那些賣香料的女子對沐三撒嬌。螢兒心裏不快意的感覺就陡然上身一個高度。她揚了揚手裏的錢袋:“本少爺想買香料,你們有沒有興趣?”
銀兩碰撞的聲音伴著聲聲海水,別有一番效果。
“當然有了。”賣香料的美人趕緊轉移目標,與螢兒說起香料的好處,螢兒得意地睨了沐三一眼。
沐三不說什麽,隻是以一種‘終於有人幫我解決了麻煩’的舒暢心情走開了。
這下螢兒鬱悶了,她不想買什麽破香料啊。可是不知不覺間,她被忽悠的帶去了船室裏。
…
沐三站在船板上,平視過去,遠方是一片灰藍色。海風把他破爛的衣角吹起,他像一尊雕塑,眼神放空,挺直著脊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遠處有姑娘,偷偷的覷眼瞧他。
他生來一張好樣貌,藏在胡子底下,被螢兒昭告天下。五官如刀斧刻就,不帶半分陰柔,笑時世界似乎隨之一動,沒有表情時,深邃的像海水,像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