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白宸浩近乎瘋狂的舉動,元公主的召見基本上在她意料之中。
一大早,雲裳坐在明霞殿的東暖閣裏,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博古架上的各種擺件。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侍從們都在外麵候著。坐了大半晌,也隻有明霞殿的管事宮女進來過一趟,傳話說公主還在梳洗,請她稍等,而後便沒了人影。
明霞殿。到底是不一樣,宮女太監像是啞的,木木立在廊上,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根本不把她這個小小的淑媛放在眼裏。
雲裳倒也無所謂。白錦瀾的超然地位和威嚴陣仗前日已經見識過了,今時今日,滿宮上下哪個不得看她臉色行事?莫說自己隻是個小小的嬪妾,就是麗妃端妃……甚至被廢的黎後,見到元公主,隻怕少不得也要恭恭敬敬。
起太早,整個人都有些倦怠。雲裳很想靠著椅背眯上一覺,卻又礙著麵子不敢造次,隻好拘謹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手裏的雪峰新茶。
“來啦?”清洌的女聲在身後響起,雲裳趕忙擱下茶盞,一旋身,提著裙角便跪了下去。“臣妾給公主請安。”
“起來吧。”元公主倒也沒讓她,受完禮,自顧自坐下。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攙起雲裳。錦瀾抬了抬手,示意她們下去。又讓雲裳坐,語氣很家常,“到底是顛簸的遠。路上有點累,今兒起的遲了。”
輕輕呷了口茶,錦瀾抬眼在她臉上轉了一下,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
雲裳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心裏明白,公主一大早叫她過來,必是為了前夜與白宸浩在琴微殿不歡而散的事,心裏也已經做好了被興師問罪的準備。但聽到公主這麽直白的問出來,她又張不開口了。說“知道”也不是,說“不知道”也不是,無奈之餘,隻好眼觀鼻鼻觀心,埋頭去數碧玉絲絛上墜著的如意祥雲花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