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在樓下等到午夜,那個念頭從興起時的自嘲,逐漸變成確信時的驚駭。他拿起蕭峋的外套,也為自己開了一間房,這一夜都沒有睡踏實。
現下他站在蕭峋的房間門口,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敲門。
因為這裏本不是蕭峋的房間,而是那個姑娘的。
屋裏會是什麽樣子,大少爺是否想現在見到他,會不會尷尬。
手剛抬起來,門就從裏麵打開,蕭峋衣著整齊,神色如常,依舊垂著薄薄的眼皮,平靜俯瞰一切。
助手飛快朝屋裏看了一眼,曖昧氣息盈滿,尤其是**與男人的整潔完全不同。
回去的路上蕭峋始終未發一言,晨起的微光掠過他微蹙眉心,暴露在光線下的溝壑暴露了他並不美麗的心情。
他沒想到那小姑娘會自己走掉,醒來時他往一旁轉身,並沒有抱到溫香軟玉。
他瞬間清醒,手臂底下空空的,隻找到幾根她的頭發,還有床鋪中間盛開的暗紅血花。
很顯然女孩沒想再和他有什麽關係,或者說她將這場意外歸咎於他有心為之,怕人看到甚至還選擇了逃生樓梯。
總之,他被睡了,而她跑了。
“少爺?”
助手叫了他兩聲,手邊的副駕駛上放著還沒暗掉屏幕的手機。
“到了。”
“你去昨天那裏,她說她叫孔檸。”
當蕭峋說出這個名字時,他自己都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想也知道,那種情況下她不可能說實話。
“或者,檸檸。”
可是他覺得這個小名是真的,因為昨晚他在她耳邊叫她,能明顯感到她的反應。
“少爺,你怎麽了?”
“沒事。”
他下去為蕭峋拉開門,然而男人想起了不該想的,往黑暗處瞥了一眼,又把門關上。
正色道:“你先走吧,我想在這裏坐一會兒。”
女人一身米色長裙,黑發別在腦後,長長的睫毛落著柔光,沒有粉黛,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蒼白,卻又顯得氣質溫和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