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走三步,停一停,直到天黑他們都沒有登上山頂,晉殊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嫌棄的表情。
屋漏偏逢連夜雨,真是一字不差,剛找到一個四麵漏風的破屋,連夜雨就不客氣地下了起來。
孟譽環顧著今晚將要歇息的地方,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晉殊蹲在她身邊,揉亂了她的發髻,道:“林知若都沒哭呢,你先哭上了,這種深山裏麵有瓦遮頭就不錯了,至少不用淋雨啊。”
孟譽還是哭個不停,晉殊頭疼地走開,戳了戳正四處撿柴的孟澤,道:“我來生火,你趕緊去哄哄她,哭得人煩死了。”
連覓有些過意不去,道:“今天的事都怪我,不是我硬拉著你們來,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給你們賠罪。”
孟澤安撫了小譽,回頭道:“天公不作美,不關你的事。”
火堆很快生了起來。
孟譽哭累了,縮在孟澤懷裏很快就睡著了。
趙如嫣和連覓靠在一起說悄悄話。
林知若躺在角落裏,輾轉難眠。
今夜真是和陳州落梅山那晚太像了,深山,篝火,和這場傾盆大雨。
晉殊就睡在她頭頂的房梁上,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他垂下的手臂,和小半個腦袋。
林知若記得他要到四更時分才困的,這會兒大概還沒睡。她有心想喚他一聲,又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想了又想,終是作罷。
半夜篝火熄滅,林知若在睡夢中感覺到寒冷,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
更深露重,哪是她的身體抵擋得住的?正在難挨時,背後似乎有熱源靠近,將她包裹起來。
寒意漸消,林知若在溫暖之中舒展了身子,沉沉睡去。
雨後的陽光往往比平時更加猛烈,透過破敗的窗子直刺在每個人眼皮上。
林知若睜開眼,就看見一隻熟悉的手搭在她身前,修長白皙,布滿刀痕,是晉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