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和襦裙上都沾了不少血跡,林知若換下衣裳讓紫菀悄悄拿去處理了。
紫菀回來的時候,見她還在玩著那塊白玉發呆,忍不住道:“還看呢,人家都已經送給你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看。”
林知若抬起頭來,輕聲問:“紫菀,你去過城西嗎,那裏有一個綢緞莊嗎?”
紫菀沒好氣道:“有沒有派個人去瞧瞧不就知道了?”頓了頓,又道:“小姐,我醜話說在前頭,他家要是個開綢緞莊的,那可配不上你。”
“配我?”林知若微微吃驚,她當局者迷,卻沒想到這一層。
是了,從小到大,她對自己婚事的恐懼都大於期待,一想到要離開父母,和某個男子攜手共度餘生,她就心生抵觸。
但如果是他呢?
如果是他……光是想想,喜悅之情就已經溢於言表。
紫菀望著她的神情,道:“小姐,我說說而已……”
“去準備些上好的傷藥,”林知若抬起頭來,“讓巧雲……不,你親自去一趟城西。”
“對了,還有這個。”她站起身來,打開床頭抽屜,包了一包果脯蜜餞,鄭重放進紫菀手中,“好紫菀,我下半生的幸福就交給你了。”
紫菀:“……我壓力好大。”
晚飯過後,紫菀沉著臉回來了。
林知若正在臨摹柳大家的字帖,聞聲抬頭,見她臉色不好,忙問:“怎麽了?”
紫菀道:“我沒見到他。”
林知若起身過來,扶她坐下,道:“說詳細些。”
紫菀撇了撇嘴,道:“那二當家說了,晉殊最近惹了些麻煩,現在生死不明,若是活著,您的東西自然會送到他手上。”
林知若正在思慮生死不明這四字的意味,紫菀又道:“不過那綢緞莊好像不是他家開的,嘖,這小子究竟什麽人啊。”
林知若有些失神,輕聲道:“但願他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