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凜正經說話時有一股凜然之氣,禦姐氣場十足,宗政謙鄭重地頷首答應,把懷雀從沙發上拉起來站在他身後,小聲囑咐她什麽都不可以做,乖乖不準動,還生怕她不聽話,緊緊握著她一隻手。
他的手溫暖有力,除了記憶缺失的幼兒時期,懷雀幾乎沒有被任何人握過手,她長大的地方非必要的身體接觸被明令禁止,被宗政謙握在手裏觸覺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竟然產生了一絲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安心感,昨天他在地鐵隧道裏背她的時候也是,為什麽一個打不過任何怪物的冤種男會讓她感到安心可靠?
她低頭看著他白皙的大手,百思不得其解,好吧,或許是因為他的手指修長漂亮。
宗政本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女友的儀式上,她閉著眼睛口中念念有詞,一手握住招魂幡,一手以二指夾著道符。銀盆中的符紙突然無火自燃,而她手中的道符也同時燒了起來,化作一股細煙飛到高跟鞋上空繞了幾圈,似乎鎖住了一個透明的軀體。
湯凜猛地睜開眼,瞳孔泛白無焦點,對著虛空機械地說道:“帶她回來,找回你的身體,有人會給你報仇,我會替你超度。”
懷雀虛起眼睛盯著那圈白煙中間看,什麽也看不到,心裏十分懷疑這位女道士在裝神弄鬼,招魂什麽的一聽就是迷信,完全不科學。要不是被宗政謙提前關照過,她幾乎就想試一下能不能抓住這個所謂鬼魂,並且把它爆漿——理論上,她的能力可以操控任何物質,有形或者無形。
那個鬼魂似乎答應了湯凜的條件,倏然消失,白煙無法成圈,聚攏到一起後緩緩覆在了Amy的皮鞋上,而湯凜收手閉眼,再度睜開時瞳仁恢複了正常的棕黑色,神色凝重地說:
“Amy的魂魄雖帶著點被殺的怨念,但不是凶靈,未必是那個怪物的對手,能不能把身體帶回來還不好說,就算帶來了也不可能指望Amy奪回對身體的控製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