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結束了一天的診療,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醫院安排的公寓裏,打開門悚然一驚,客廳裏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滿臉胡渣,半長不短的頭發亂糟糟地像雞窩,還穿著兩周前他們相遇時穿的髒衣服,卻優雅地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手肘擱在桌邊,撐著下巴,麵帶微笑注視回家的男主人。
“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驚恐的醫生結結巴巴,開門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心裏害怕得不得了。他作為醫生,給患者產婦下迷藥,在別人救了他女兒後,還把人家老婆賣給了,現在當事人找上門來,不用問肯定是尋仇的。
“我和妻子受大夫關照了,所以特地上門致謝。尤其是我的孩子,她小小的,手指還沒一支鉛筆粗,抱著膝蓋浮在水裏,真的很可愛。”
浮在水裏是什麽意思?醫生心裏有數,產婦被麻醉了,那孩子大概率活不了,所以是泡在處理屍體的藥水裏了嗎?
“……”
他不正常!醫生警惕地後退兩步,大聲呼喚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想喊來家人一起逃跑,可是空****的公寓裏沒有人回應他。
“醫生夫人和Lara剛才同我聊了一會兒,我邀請她們去某個地方遊玩,如果你想見她們,我現在就可以讓她們回來。”宗政謙語氣平和,措辭文雅禮貌,姿態閑適放鬆,但眼睛卻冷冰冰的沒有溫度,反而讓醫生從背心生出一股惡寒。
“對不起,你太太的事情我也覺得很抱歉,但她是受通緝的逃犯,我不得不這樣做。你看,你救了Lara,我沒有把你一起交出去,所以你現在還能活著,我並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求求你放過我的妻子孩子,她們是無辜的,我這就帶她們離開,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沒問題,謝謝知恩圖報的大夫放我一條生路。”他文雅地笑笑,坐直身體放下手,轉頭用桌上的茶壺茶杯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們一定也很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