蕕花一愣,裹著被子坐起來,不知這男人打算怎麽羞辱她。
陳桀握著那雙冷冰冰的腳,他出身戎馬,女人與他隻是發泄的對象,也從未試圖取悅過哪個女人,風入蘆葦**,北風呼嘯,刀子似的擦過他的臉頰,驟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竟在調戲蕕花這個山寨出生的女土匪。
他悻悻地撒了手,蕕花緊忙抽回自己白嫩嫩的小腳裹進被子裏。
因了周圍設伏,不可使用明火,沒有火便不能取暖,男人們可以喝烈酒暖身,但蕕花身上隻有一床被子,先前被子又是散開過的,熱氣早就散盡,隨著時間推移,霜凍天的冰寒長了腳一般緩緩爬進她的被子,凍的她鼻子通紅,雙腿逐漸僵硬。
陳桀見她不停用哈氣取暖,嘴角一抿,狀似輕蔑,似在嘲諷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蕕花裝作沒看見,更裝作不認識此人,隻說:“大爺,可否賞妾身一口酒喝,妾身實在是冷得緊,快要死了。”一句話她說得委曲求全,哆哆嗦嗦,不過卻也不是裝出來的,確實是凍得上下牙齒直打架。
她也沒等陳桀答應,顫著手往懷裏摸,不一會兒掏出一條鎖鏈,從包心小圓球裏取出一粒藥丸含在嘴裏,此物正是那枚催肝腸的“斷魂散”了。
陳桀緊著手裏的酒囊,看她一頭烏發散亂,蜷縮在被中,隻露一張淒白的小臉在外頭,細口白牙間含著一枚藥丸,一副可憐又倔強的模樣。
“你那是什麽藥?”陳桀問。
她哆哆嗦嗦取下藥丸,“妾身有疾,季節好還好說,時節不好就會發病,若不吃藥,等會兒恐怕會癲癇嘔吐,若是真的發病,還請大爺留心我是否被自己的嘔吐物嗆住,若是嗆住了,捶我後心口便能救得妾身一命。”
陳桀冷眼看著她指間那枚藥丸,“既然不吃藥會發作,吃藥也發作,那這藥何必還吃?”